陰莖 (下)

「馬的,你那條是真的假的?!」廢人失聲叫道;廢人已經半年沒罵粗話了,甚至昨天會長切掉他電腦的電源也只是哀嚎了一聲,可見柚子的雞巴有多震撼人心。

我游到柚子的身旁,忍不住潛進水裡一探虛實。

怪怪!雖然這條怪物不怎麼粗,但是十六公分半的鰻身隨著水波晃動,我險些在水裡吐出來。

「借看一下!」「可以摸嗎?」「你都吃什麼啊?」「是遺傳嗎?」 「你的女朋友還能走路嗎?」「你一定是黑人的混血兒!」「幹,好噁!」 「等一下,我回寢室拿照相機!」「你去參加電視冠軍啦!」

許多同學,不,所有的同學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品頭論睪一番,弄得柚子怪興奮的,吉六會其他三個會員在旁邊也頗感沾光。

也許真的是太興奮了,駭人聽聞的慘劇就在短短幾分鐘內發生。

「他—–他勃起了!!」

一個瘦小的同學首先驚呼。

「幹!」「操!」「快逃!」「那是三小?!」

一陣逃竄的不安叫聲中,柚子挺起一隻尺寸不明的絕世好屌,硬梆梆的恐怖水怪睥睨著泳池群雄,柚子怒吼一聲,還故意游起誇張的仰式,那一隻大水怪就這樣筋肉糾結地昂然吐信,這樣超寫實的「極不真實」情景,看得眾人瞠目結舌,還有人拔腿就跑——倒不是真的逃命,而是衝到置物櫃拿出手機,撥給同學叫更多人來瞻仰,池畔池內皆是一片慌亂。

「快—-快!誰去拿把尺來!」我也著急起來,真想知道這一條龐然大物到底有多長。

「打電話叫會長來看!」P19差點也想衝到置物櫃。

「回去寢室會長跟智障就可以看到啦!」廢人說著,即時拉住P19。

柚子拼命地游仰式,突然痛呼一聲,沉入水裡,隨即迴身大叫:「是誰?!」

柚子身邊的池波上飄著一條紅色橡皮筋。

「一定超痛的吧?!」廢人撿起那條橡皮筋。

嗯,當然沒有人承認,但這一個偷襲令柚子不敢再游仰式,也「啪」一聲將大水怪打回小水怪。

無論如何,今天,十月二十三日,將它定為「絕世好屌日」絕對夠資格,柚子大大的露臉,為下次競選吉六會會長奠定摧枯拉朽的戰績基礎,更在不到兩個小時登上BBS校園看板的熱門標題人物。

標題很多,僅摘記數則:

「請問今天有上游泳課的同學—-水怪事件的真假?」  Reply 2023篇

「一條莫約二十五公分的大屌—-池畔驚魂」      Reply 602篇

「請問因水怪事件受驚的夥伴,哪裡可以收驚?」    Reply 243篇

「聽說游泳池出現大蟒蛇—–女老師還嚇出尿來?」   Reply 328篇

「請問水怪的主人是哪一系的?」           Reply 301篇

「我用橡皮筋為民除害!!!」            Reply 1497篇

就醬子,柚子變成了傳說中的校園神話。

 

 

寢室,晚上八點半。

「我的天,真了不起,我看會長讓給你做好了。」會長端詳著柚子的雞八讚道。

「你去吊陰吊壞了?」智障的臉露出「很痛」的表情。

吉六會的人都到齊了,我們把寢室的大燈關了,只留下一盞桌燈,因為從下午游泳課結束後寢室的門板就一直沒停過「咚咚咚」的敲門聲,門外聞風而至的無聊同學絡繹不絕,為了專心開會與評鑑,吉六會只得熄燈裝睡。

柚子光著身子,觀察著,不,睥睨著大家的反應。

看著看著,我覺得柚子的雞八有些異樣。

「柚子,你的雞八是不是又變長了?」我說,拿了一把尺過來。

「我自己也有這種感覺,我早說過了,這條雞八好像是活的一樣。」柚子笑著說,手中接過我遞過來的尺。

柚子量了量,喜道:「十八公分半,又多了兩公分!」

吉六會會員彼此詫異地對望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完全被超自然的奇景弄得摸不著頭緒。

「你比我看過的A片演員都猛多了,怎樣?要不要去日本應徵AV男優?」智障說。

柚子揮揮手,忙道:「免了,我只要一夜情大發利市就滿足了,今天游泳池那件事只是出於一時衝動罷了。」

「少來,我看你已經計劃要露雞八上課對不對?」會長大笑道。

吉六會全都笑成一團,柚子的雞八更因他笑得太厲害而甩個不停,好像馬尾巴一樣,大家看見了,益發笑得東倒西歪。

「露個一個星期紀念總是要的。」柚子在大笑中說。

這就是「絕世好屌日」的夜晚,吉六會在嘻笑跟讚嘆聲中入眠。

睡覺前,吉六會每個人都許了個願望。

柚子首先致詞:「希望千人斬早日完成。」

會長雙手合十道:「希望婉琪學妹早日被我的真心感動。」

我聽了,想起苦追不到的女孩曉曉,也說道:「願曉曉倒追我。」

廢人在床上敲著筆記型電腦,說:「希望會長不要再隨便關掉我的電腦了。」

智障笑了出來:「希望會長聽得到,嗯,我倒希望我的小雞雞也能長大。」

P19也正色道:「我也是,快長大吧,快長大吧——」

我想,要是時光倒轉,很多事都會大大的改變,悲劇也許可以提早落幕,是的,那一晚,沒有流星的夜晚,那些願望改變了吉六會。

 

 

 

 

第二天,柚子真的露出雞八(這時候稱它叫小雞雞未免有失尊敬)去上通識,雖然課堂上的女生個個面露驚駭與不屑,卻沒有一個發出抗議或走出教室,就連教授也是心不在焉地亂上一通。

你也許會想——–為什麼柚子要這樣做呢?

可是,你有一條十八公分半的雞八嗎?

沒有,我也沒有,所以我們當然不能理解有一條十八公分半雞八的人的想法。

你或許也會想———為什麼課堂上沒有人喝斥柚子的暴露行為?

但是,你看過有人甩著一條蟒蛇上課嗎?

沒有,所以最好不要輕易高估自己的反應。

下課時,柚子也是大搖大擺地走去下一節課的教室,沿途有兩輛腳踏車摔倒,一個教職員小孩嚇哭,柚子的旁邊、後面還跟著一群好奇的同學,我遠遠看著,心想:還好柚子住在宿舍裡,要不然他通車上下學的話一定會在車站引起暴動。

當天吃過晚飯,我跟柚子、智障、P19、會長一起去華那威秀看了場電影,散場後,我跟會長坐在戲院裡的「漢堡王」等待柚子三人解手,等了幾分鐘,看見柚子三人比手畫腳興奮地走來。

智障漲紅著臉笑說:「P19剛剛跟我一樣,都感到雞雞有點怪怪的,好像,好像突然活起來—–這不是今天第一次說–」

P19也顯得很雀躍,說:「我今天已經有兩次這樣了,每次都覺得雞雞自己在蠕動一樣,跟柚子的情形很像—-雖然沒用尺量,但我目測起來,我的陰莖好像變大了些。」

柚子笑笑,說:「別說你們,我剛剛尿尿時也一樣,應該說,我已經發現我雞雞長大的條件,嗯,阿和,我想尿尿就是Hydra醫生說的暗示條件,回憶起這三天來,我總是在小便的時候感到陰莖一陣抽動,這種抽動很怪,不是小解後常有的全身冷顫,而是陰莖自己抽慉起來,感覺—感覺陰莖在那一剎那變長了些。」

柚子說話似乎太大聲了,漢堡王裡的顧客都投以恥笑的眼神,於是我們趕緊拉著又想揚刀立萬的柚子離開。

我邊走邊問:「你的情況我相信,因為事實擺在眼前,但是智障跟P19怎麼也會有同樣的感覺?我是說陰莖抽慉?」

P19跟智障都表示,一切都先回到寢室進行進一步的科學實驗再說,於是我們急急買了宵夜就回到師大。

實驗的現場是這樣的:

「三瓶2000 c.c. 的超大瓶可樂擺在地上,

一只橘色的廉價大水桶放在可樂旁,

一捲嶄新的布尺握在會長的手裡。」

柚子凝重地說:「人體最神秘的謎團馬上就會解開了,請各位務必抱著嚴肅的心情與謹慎的科學精神一同參與這項神聖的實驗,首先,我們有請P19、智障和雞八超人—也就是我自己,一起喝下這三瓶大可樂,能喝多少就喝多少,開始。」

接著,柚子三人自虐般灌起可樂,三人都灌到不行才放下飲料。

「現在開始靜坐,有尿意的人就舉手,尿在桶子裡。」柚子領袖般道。

智障立刻舉手。

「請。」

智障拉下褲子,拿出一條頗為可觀的陰莖。

「等等,要前測。」廢人突然說,從會長手中接過布尺,伸量智障的陰莖。

廢人說:「報告,前測十二點六公分。」

智障點點頭,暢然尿下,一時間尿臭急速污染了吉六會會所的空氣分子。

一尿完,智障的陰莖果然明顯地收縮擴張,抽動了近三秒,不知是不是眼花,還是錯誤的心理預期引導,我覺得智障的寶貝真像長大的些。

廢人拿著布尺,表情複雜地伸量智障的陰莖。

「報告,後測十三點五到十三點六公分。」

「很好。」柚子摀著鼻子說。

十分鐘後,柚子跟P19一齊舉手。

「How about go together?」P19說。

「Why not?」柚子說。

廢人痛苦地丈量後說:「報告,前測甲,十一點零公分,前測乙,二十點五公分,啊,好臭。」

接著又是一次亂倒垃圾的環境污染,大氣層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後測甲,十二點零公分,後測乙,二十一點五公分。」

柚子點點頭,嘉許地說:「很高興實驗成功了,我們有了明顯且有力的結論:每尿一次,我們三人的陰莖就會長大莫約一公分,這是我們的一公分,卻是人類的一光年。」

「先把尿倒掉再說。」會長臭著臉說。

「是,會長。」智障拿起尿桶,往窗戶外一潑。

 

 

 

 

 

P19思索著說:「柚子是受到催眠的暗示,那我跟智障的陰莖為什麼也會長大呢?難道是因為昨晚我們許的願望?」

智障聳聳肩,說:「不然呢?我很確定是昨晚許的願望實現了,我的雞雞本來只有大約七公分多,現在卻變成十三多公分,這—這太明顯了吧?!我剛算過,從今天早上到現在,加上剛剛那一泡尿,我共小便了六次,剛好是多出來的六公分。」

「嗯,我不知道我本來是幾公分,但是絕對比現在小很多。」P19說。

「三個人了,我是受到催眠的暗示,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不管有多不可能,不管催眠是否真能控制人體到這種地步,我的陰莖變大終究可以追溯出一個看似合理的起因,但是P19他們只是許願就能使陰莖變大,真叫人不解。」柚子說。

我突然靈光一現,說:「而且變大的條件都一樣!」

會長說:「也就是說,P19跟智障也被催眠了?被誰催眠?難道是柚子?」

「我可沒對他們做出什麼,」柚子繼續說道:「不過很明顯的,既然P19跟智障陰莖變大的條件跟我一樣,非常有可能,非常有可能是受到我身上的催眠指令間接影響,才—-」

「太玄了吧,我們只是開玩笑地許願罷了!」智障端詳著手中的大陰莖說。

「呵,反正也沒什麼不好,這種東西還是大一點的好。」P19摸摸陰莖,笑著說。

此時寢室的門突然被撞開,舍監怒氣沖沖地拿著警棍站在門口,頭上濕濕的,身上還散發一股濃重的尿騷味,叫道:「是不是你們潑的尿?!!」

這個氣瘋的舍監姓廖,真名不詳,我們都管他叫「廖該邊」捉弄他,「廖該邊」就是台語裡「在鼠奚部抓癢」的意思;廖該邊個性古怪,有相當嚴重的潔癖—–生理潔癖跟心理潔癖兼具,他看不慣廁所裡用過的衛生紙「疊得不整齊」,也聽不慣走廊的運球聲,更別提他抓到女同學出現在男舍時發出的咆哮。

不過這一次也不怪廖該邊,誰被劈頭淋上一盆臭尿還會心平氣和?只是他立刻查出是本吉六會所為,真是可怕的直覺。

「你們在做什麼猥褻的事!!!快把它們收起來!!」

廖該邊看見寢室裡有三個人掏出大小不一的巨蟒把玩,有聖潔癖的他大吃一驚,憤怒地狂吼:「太不乾淨了!居然這樣褻瀆求學的聖堂!」還用警棍猛力揮擊門板,把木門擊出一個凹陷。

柚子三人也被這兇煞嚇到,慌慌張張將褲子穿好,斗大的汗珠滾落,會長、廢人和我也嚇得獨知如何應對。

「我就猜是你們!這兩天那麼多人圍在你們寢室外面,鬼鬼祟祟的,我就知道你們絕不是在幹什麼好勾當,沒想到—沒料到你們竟是在集體褻淫!好!一個個都給我站好不准動,站好!」廖該邊叫囂著,手中的警棍往我們六人身上不停揮落,打得六人又叫又跳,引來同樓層的學生堵在門口圍觀。

畢竟是自己理虧,被傳出去也很不好聽,吉六會索性咬著牙任廖該邊毆上一頓,大家心裡抱著:如果你打過了我們,若還上報學校就告死你的想法。

還好門邊圍觀的學生很多,廖該邊打了一陣就氣呼呼地離開,大夥鬆了一口氣,將門重又關好,一齊坐倒地上,幾秒後,我們不約而同相視大笑。

「幹!還好我們鋼筋鐵骨,正好練身體。」 「是廖該邊早洩無力才打得那麼輕。」 「算了,看在他身上臭尿的份上原諒他一次。」

柚子笑著說:「回到剛剛的催眠吧,我記得,我在接受Hydra醫生的催眠治療時根本不覺得有任何異狀,也沒有記憶不連續等現象,療程無聲無息的展開,也一無所覺地結束,大概是國外最新最好的催眠治療吧,因此,照這樣推想,我認為智障跟P19會毫無意識地接收我身上的催眠暗示也不是不可能的。」

「會不會太玄了?催眠暗示還會傳染?又不是活的東西,催眠的指令怎麼可能跑來跑去,還正好跑到昨晚許願的人身上?」會長懷疑地說。

「也許是湊巧,但也許真的是P19跟智障當時許下願望時,所抱的誠意是很大的,這份誠意跟我我體內的催眠指令產生感應,所以催眠指令自動複製到他們的身上,產生同樣的效果。」柚子幽幽地說。

P19說:「我當時的確有些心動,但也談不上深具誠意。」

智障也點頭附和。

柚子說:「也許只要有一點心動就可以了。」

誰知道呢?

 

 

 

 

「不管了,至少到目前為止都是好事,大大的好事。」P19忍不住又掏出陰莖,說:「今晚再尿幾次好了。」

廢人的眉頭緊皺。

「如果一直長大下去呢?」廢人問。

一時間無人接腔。

「不會吧,Hydra醫生應該也下了停止的指令才合理。」我說。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Hydra醫生不可能讓柚子的陰莖這樣無限制地長大下去,再說,人體仍該有它的物理或化學限制,就算Hydra醫生忘了設定何時停止的指令,柚子的身體也會發出警訊停止這麼荒謬的事——-難不成就這樣放任陰莖變成一條消防水管?

「嗯,要是每尿尿一次就長大一公分,一個月後我不就真要<拖著沉重的懶趴>!成了最顯眼的怪物!」柚子笑道。

我注意到柚子的笑意中有股尷尬與不安。

智障跟P19也感染了那股不安。

「不會啦,不要自己嚇自己!」會長站起來,拿起吉他,說:「我來幫你們消消腫,」跟著唱起歌來:「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卻非也飛不高,我——-」

柚子嘆了口氣,打開電腦,又開始尋覓他的一夜情對象,大概一小時後,柚子梳理一番便出門了。

那晚柚子並沒有回寢室睡覺。

我們知道柚子找到獵物了。

睡覺前,智障跟P19居然也上網找尋辣妹,P19說:「聽說年紀小一點的可以補眼睛,我近視太深了,所以—–」

多可笑的理由。

隔天早上吉六會會眾都有必修課,大家都起得很早,智障跟P19小便時又發現雞雞抽動長大,心中一喜一憂,只盼從柚子身上早點得到解答。

中午,柚子神色緊張地坐在電腦桌前等我們回來,他額頭上斗大的汗珠滾滾直落,焦躁地急敲鍵盤,一看到我們五人結伴回來,立刻抓住智障的肩膀,問:「你們今天又變大了嗎?」

「嗯,我今早上了兩次廁所,所以應該長了兩公分吧。」智障說。

「我長一公分。」P19說。

柚子聽了,緊張地說:「事情真有些不對勁,我的陰莖還沒停止變大,我—我不敢上廁所,怕它無限制地一直長下去,怎麼辦?」

我說:「是不是你身體的潛意識認為你的陰莖還可以再長,所以沒有阻止?」

柚子立刻拉下拉鍊,一條長及膝蓋的大陰莖垂軟而出,吉六會五人相顧失色。

「天哪,你量過這幾公分沒有?」廢人倒退了一步。

「二十五公分半,你們說,我的身體為什麼還不停?正常的身體真的可以允許它長這麼大嗎?」柚子邊說,邊把鼻頭上的汗珠擦掉。

「你一個晚上大了四公分,昨晚—-?」我問道。

「昨晚我跟一個女教授上床後,把她插了個死去活來,今早被那女人的尖叫聲吵醒,才發現我竟然尿床,雞八還長成這副模樣,那女人驚慌得穿起衣服就走,連皮包都不拿。」柚子捏著拳頭又道:「你們覺得它還會長到什麼時候?」

我說:「我看等一下我陪你去找Hydra醫生吧,你不要憋尿了,先去上廁所,反正再多一公分也沒差別了。」

智障跟P19異口同聲說:「我們也一起去。」

柚子點點頭,一拐一拐地小便去。

 

 

臺大醫院精神診療室今天的病人很多,我們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輪到看診。

進去診療室,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醫生坐在沙發上閱覽柚子的資料,兩個護士則為我們倒了幾杯水,至於挺拔的Hydra醫生則沒見到。

「請問哪位是林才祐?請坐。」老醫生瞇著眼說。

「我就是,可不可以請問—之前那一個外國醫生是不是還在,很高那個。」柚子急問。

「你是說Hydra Smith醫生?他剛巧昨天回東京警視廳了。」老醫生說。

柚子一慌,說:「回去了?東京?」

老醫生說:「Hydra醫生在東京警視廳擔任刑警心理輔導師跟犯罪分析師,他之前只是來台灣參加研討會,有事嗎?」

柚子神色慌亂,竟不知如何是好,我趕忙問:「請問你們有Hydra醫生的聯絡方式嗎?e-mail、地址還是電話都好!」

老醫生說:「我手邊沒有,但要查是可以查出來的,跟研討會主辦單位調研究學者名冊就知道了,但是林先生,你有什麼重要的事要找他呢?」

柚子聽到可以查出Hydra醫生的聯絡方式,鬆了一口氣,說:「請—-請不要多問,對不起,我真的很急,可以麻煩你幫我查一下嗎?」

這時,老醫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我想起來了,Hydra離去前曾經告訴我,要是有一個年輕人有要緊事要找他,就叫我—–就叫我—奇怪,就叫我做什麼我竟然忘了,他說一定要問出你的名字,不,綽號—-我究竟要做什麼?」

柚子喜道:「對了,我跟Hydra說過我的綽號是柚子!」

老醫生聽了,眉頭深鎖,喃喃念道:「柚子,嗯,柚子—–柚子—–」

柚子問:「想起來Hydra交代了什麼嗎?」

老醫生突然眼球繃大,額頭上青筋浮現,緊逼著喉嚨說:「柚子,你幸福了嗎?不,你會來這裡找我,一定是不幸福了,那麼,你是想知道催眠終止的條件嗎?唉,其實條件很簡單,只要你不執行暗示啟動的條件就可以了,我想你一定發現啟動的條件就是小便了吧,所以,你一停止小便,暗示就不被會啟動。祝你幸福。」

老醫生這番話的語氣跟語調,完全是Hydra醫生的口吻,我跟柚子全身毛骨悚然,空氣一下子詭譎起來,而老醫生說完「祝你幸福」後,竟拿起桌上的原子筆,往自己的太陽穴一刺,一聲不吭就死在沙發上。

兩個護士見狀嚇得大叫,我們也全癱在地上。

我失禁了,其他三人也是。

「它剛剛又變大了。」柚子看著褲子的隆起處呆道。

 

 

 

 

 

因為兩個護士都證明老醫生是自殺死亡,我們在警局很快就做完筆錄,筆錄的過程中我們沒有提到Hydra對柚子下的催眠指令,卻指稱Hydra一定對老醫生下了某種自殺的催眠暗示,而暗示的字眼很可能就是<柚子>兩字,但資深的警員搖搖頭大加否認,表示催眠在科學上不可能做到「指使殺人、自殺、促使非自主性性行為」,只能催動一些一般被催眠者經常的行為,太激烈的行為被催眠者平常不會做,所以被催眠後也不會做,駁斥了我們的說辭。

偵訊時,柚子本想脫下褲子,當場作實驗給刑警看,但是一想到於事無補(陰莖停止長大的暗示條件竟是消極的不小便),只好作罷,不過智障不甘Hydra逍遙法外,真要掏出陰莖實驗時,立刻被刑警叱喝,最後我們四人只得徬徨無措地離開。

怎麼辦?

我們打電話叫廢人和會長出來,而吉六會在麥當勞討論的結果:

Hydra是一個極危險的罪犯,善於無法抵抗的精神催眠術,這種催眠術不只可以操控人體的極限,還會有條件的複製,並於不同客體上產生同樣的暗示結果,還有,要想去東京找Hydra解除暗示或想將Hydra繩之以法都將是徒勞無功的,因為即使我們能戒備Hydra的催眠,Hydra也會輕易地催眠任何人來狙擊我們,加上Hydra擁有東京警界豐沛的資源,我們更是一點勝算也無;對了,如果好聲好氣地求Hydra解除暗示,也必須冒極大的風險—–要是Hydra在解除陰莖暗示的過程中偷偷設定更恐怖的指令,柚子等人簡直任人宰割。

「我又想尿尿了——-」智障苦著臉說。

「能忍就忍,想到解決方法前,能忍就忍。」會長輕輕揉著智障的肩膀,試圖為智障紓解壓力。

「忍什麼!自己說得倒好聽!!」柚子突然瞪著會長罵道:「你們光會嘴上說說,知不知道我們憋尿的痛苦!有種就許下願望!一起共患難!」

柚子的陰莖已經超過二十五公分了,他憋尿的忍耐力幾乎達到極限,但一想到陰莖愈來愈長,在變成一個妖怪以前,能一次大量地尿出來遠比少量多次的尿陰莖成長的速度慢(成長跟尿的次數有關,跟量無關),柚子三人只得苦苦支撐,脾氣也益加暴躁。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今天會這樣也是自己造的孽!我們陪在你們身邊,不怕催眠暗示隨時會複製到我們身上就夠義氣了,而你,居然有這種狗娘想法!」會長怒道。

「幹!」柚子別過頭去。

P19緊抓自己的頭髮,紫色的嘴唇已變成醬藍色,憋尿已到了臨界點。

廢人說:「不要吵了,我已經想到幾個方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喔?說來聽聽?」柚子吃力地說。

廢人長於程式設計,思路清晰果斷,看見憋尿三人組的情況絕對無法冷靜思考,於是說道:「你們先一起去廁所,我們再一起討論。」

柚子點點頭,三人一起步履沉重邁向通往廁所的康莊大道,五分鐘後,三人便輕盈地甩著大傢伙回座。

廢人也不囉唆,說:「第一個方法最能解決問題,但也最難,就是去找其他資深的催眠師治療,用催眠的方法解除原先的暗示,如果能成功,你們三人將可完整無缺地回到原來的樣子,不過Hydra用的催眠技巧聞所未聞,暗示又強烈到可以改變器官的樣態,更恐怖的是,暗示竟不可思議地會傳染、複製,我想這個方法成功機率最低。」

「繼續?」P19說。

廢人於是說道:「第二個方法成功機會不錯,代價卻很高,就是仿效手術前後無法正常排尿的病人,在腹股溝上開個小洞,再插上一根導尿管,讓尿液不經過陰莖排送直接流出身體,或許可以破解Hydra暗示的條件,但這樣一來,你們三個人這輩子都不能劇烈運動,或許連做愛也不能,詳細的醫學知識還要問醫生才行。」

柚子三人面面相覷,大有難色。

 

 

 

 

 

「第三個方法,就是動手術閹割,這是無法中的辦法,不過我的想法是,你們的陰莖被腰斬多次後,身體因痛苦的教訓而產生的反抗意識,或許能就此終結催眠暗示,也就是讓身體的潛意識壓過暗示,並非一味消極地閹割。」廢人說。

「也就是叫我們多自宮幾次的意思?老子不幹!」智障怒道,聲音卻在發抖。

「我倒覺得高招,利用身體的悲鳴壓制外來的催眠暗示,這招痛歸痛,但良藥苦口,一定有效。」會長對廢人的新奇想法大感佩服。

「問題癥結在於,當初催眠暗示會生效、複製,其實跟內心的期望是彼此共生的,所以催眠暗示的種子基礎—也就是慾望,要是太牢固,也許連閹割的痛苦也拔除不了就糟了。」廢人說。

「不會吧,閹割一定超痛的,我相信你。」會長說。

「說完了?」柚子冷冷地說。

我說:「我也想到兩個,針灸跟氣功;從這兩方面著手,也許多些勝算,至少在廢人的閹割療法前大可一試。」

「好,這幾天課業就擱著了,我們現在兵分三路爭取時間,誰的方法有效就是答案了,智障你去針灸,P19你去找氣功師,我去找催眠師,在這段期間大家少喝水,盡量用棉花棒滋潤嘴唇,我現在就出發。」柚子說完,拿起背包就要離開。

「阿和,你跟我回寢室上網搜索更多針灸、氣功、催眠師的資料,會長,就拜託你去醫院掛泌尿科問問導尿管的事了。」廢人說完,吉六會就地解散,個自出動。

 

 

回到寢室上網後,我跟廢人發現一個驚人的事件,趕忙用手機通知其他成員,因為師大BBS校園討論區出現如下的標題:

我看了水怪後,小弟弟明顯變長了!       Reply 1262篇

救命!怪事臨頭!!              Reply 867篇

我的小鳥好像是活的一樣!怪怪怪!       Reply 1463篇

是錯覺嗎?我的XX每次小便都變大?       Reply 3049篇

於是,我跟廢人追溯原始的文章發表人,發現這四大熱門標題的撰寫者都是在「絕世好屌日」池畔目睹水怪事件的游泳班同學!!我們設法連絡到這四人,調查廢人假設的這問題:【請問你在目睹水怪後可曾許願希望陰莖變長?】

結果,其中三人承認在當時曾經在心裡這樣想過,另一個是在當晚洗澡時許下的願望,再來,我跟廢人要求他們拿尺量量小便前後陰莖的差異,更發現陰莖長大的速度是一樣的!以每次便溺一公分的驚人速度成長!我想,他們四個人毫無疑問捲入這恐怖的催眠事件!!

 

 

但是,故事接近尾聲了嗎?

不,最可怕的部分才剛開始。

Now,讓我們回到第一頁,柚子為該不該尿尿痛苦掙扎的畫面。

已經第十八天了,柚子的陰莖已經停止丈量,因為我們認為一條走起路來總會跟足脛骨碰撞的陰莖是不需要測量的。

而智障跟P19已作了插上導尿管的打算,因為針灸、氣功跟催眠全都無效,趁陰莖還未超過膝蓋時趕緊忍痛手術才是解決方法,明天就是他們跟醫院預約的時間。

對了,前兩個星期開始,有不少游泳班學員和看熱鬧的同學,在游泳課時看見那四個人變大的陰莖而「羨慕—->許願—->遭到暗示」,故師大的天空這幾天特別慘澹,因為有愈來愈多人被這種催眠暗示給間接傳染,男舍瀰漫了詭異的深沉氣氛。

不過幸運的是,感染到這種暗示的人愈來愈少,因為大家已經發現事情的可怕跟嚴重性,再沒有人羨慕超大的雞八,因以催眠機制完全停止—-停止–超大的雞八在師大男舍成了一種絕對禁忌的圖騰。

宿舍的走廊上時常可見哭喪著臉、捧著水管般陽具走來走去的同學,好像隨時巡邏的義消;這些義消到處串門子,極力打聽還有哪一寢的人也開始出現徵狀,就這樣,義消們開始串連結社,彼此互通聲息,我想,在他們的心中,一定很希望有愈來愈多的同學一起共襄盛舉,我不怪他們,因為我知道這種心態其實是極度缺乏安全感所造成的。

隔壁寢的「青蛙」,一個有歧視狂的冷血男孩,他就很缺乏安全感,聽說他常常拿美工刀威脅同寢的學弟,逼迫他說出「我也想要那麼大的陰莖」的願望,當然,第二天,他就只剩自己一個人,守著一間空蕩蕩的寢室。

舍監廖該邊似乎崩潰了,看到那麼多捧著陰莖走路的好漢,他只敢拿著聖經和巨大的十字架坐在交誼廳中施咒,偶而鬼叫著「上帝幫我驅逐淫邪惡靈」的口號。

我一定得提提家遜,一個很搞笑的樂觀學長,雖然他也是義消的成員之一,但他為了緩和宿舍裡妖異的氣氛,每天晚上十點整,定時在交誼廳放A片錄影帶給大家欣賞,並用勃起後90幾公分的恐怖長屌表演奈良漬(註:旋轉身體噴出體液的絕技,本僅見於漫畫中傳說的極奧義。),看得圍觀的群眾瘋狂叫好,甚至連智障跟P19等義消大隊的成員偶而也下去串串場,帶給宿舍及時的歡樂。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了,義消們的寶貝也一天天地茁壯,他們也幾乎不出宿舍大門,課當然也是不上的,全靠自己溫書跟同學幫忙,此時,一些媒體悄悄盯住師大——-

 

 

 

 

就在柚子的陰莖突破150公分(不勃起)那一天,宿舍的同學為這種怪病取了個名字:

「傑克的懶趴」(靈感顯然來自傑克的魔豆)

好笑嗎?

第二十天,兩個男生在寢室上吊,屍體垂著兩條長屌。

智障跟P19,還有十幾個遭殃的同學,全都在昨天向醫院報到,躺在手術床上,任醫生在他們的腹側鑽了一個洞,要等一、二個星期傷口跟導尿管接合完全了才能回來。

Guess,他們等了多久出院呢?

答案是一天。

隔天智障等人發現即使尿液是從導尿管流出,而非正常地經尿道排泄,但他們的陰莖仍然快速地抽動、長大,所以當天他們就氣憤地拔掉尿管,瘸著走回學校。

他們回來那天,在走廊上集體放聲哭嚎的震撼,至今仍在我耳邊縈縈不絕,那歇斯底里的呼喊,恍若是躺在地獄裡,遭剝皮煎骨的屍塊所發出。

我們能對柚子、P19、智障所做的,僅僅是徹夜談天鬼扯,使他們暫時逃避獨處時無處閃躲的恐懼,智障也努力自得其樂,將三隻小烏龜放在他的陰莖上比賽跑步,看他為了不讓我們多擔一份心,努力露出笑容的樣子,我幾次都來不及將眼淚偷偷擦掉——–

 

 

事情於此開始複雜,媒體開始報導師大男舍流傳著「陰莖血絲蟲病」,患者陰莖快速成長儼然變成畸形,甚至是另一種殘障,校方無力闢謠,因為根本就是事實,於是董事會在校務會議裡決議全面對男舍消毒,並準備承受明年招生將面臨不足額的窘境。

雖然家人總會張開雙手迎接自己的孩子,但是大部分【傑克的懶趴】病患都沒有回家治療,因為智障說:「這裡有很多跟我們一樣的人,我們關在寢室裡還可以互相哭著訴苦,回到家裡,或去了別的地方,我們變成了怪物、畸形,甚至大變態,可以的話,誰想走路時採到自己的雞八!誰想捧著雞八走路!」

寫到這裡,我忍不住哭了,還記得故事前面吉六會歡樂的氣氛嗎?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一切都被柚子的陰莖給剝奪了!學校將【傑克的懶趴】病患隔離在頂樓的房間,禁止沒有穿防塵隔離裝的人員進入,連食水也是用籃子吊上去窗口送給智障、P19他們三十幾個人吃,那些可憐的同學,就這樣成為被軟禁的鐘樓怪人!誰叫智障等人不願就醫?!

為了飄邈的一絲希望,智障、P19等人利用網路上的遠距教學持續課業,我跟會長和廢人,也透過網路與他們聯繫、交談,並不斷鼓勵著他們。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聽說頂樓的房間已經成為陰莖藤蔓的叢林,陰蝨滿室吸血,【傑克的懶趴】病患一個個瘦骨如柴,但需要的飯菜量卻狂增,P19寄的e-mail裡說道:

「To 吉六會:

幾天前有人開始嘗試割掉陰莖,也就是廢人說的身體意識抗拒法,但,已經割了好幾遍都無效,該死的東西還是長得很快,還有人失血過多死了,而被割掉的陰莖居然彼此筋肉糾結,以吸取對方血肉裡的養分,簡直就是地獄來的魔物。

So,我們的心幾乎死了,失去了希望,早就沒有人願意憋尿了,每個人的陰莖都到處亂爬,像是活生生的藤蔓、巨蟒,大家的食量很大,這完全是陰莖對營養需索無度的關係,為了成長,陰莖拼命地吸收我們體內的養分,我們消化的速度愈來愈跟不上,加上陰莖似乎開始侵入大腦意識,讓我們一天到晚都想喝水,一直喝個不停——喝完了,也只好尿尿,然後——–真是惡魔般的循環,我想,過幾天我們就會餓死在頂樓了,肏,居然會被自己的陰莖給活活餓死,真不甘心。

所以,昨晚我們決定一齊看生前最後一場A片,看著看著,數十條陰莖竟勃起成群魔亂舞,在頂樓橫衝直撞的,每個人都給撞得幾欲痛死,隔壁寢的青蛙就這樣困在陰莖伏魔圈裡出不來,硬是給活活鞭死,而大家所射出的濃稠精液更糊得水洩不通,沒有一個人不吐的,就連青蛙在死前也吐了個一兩下。

真臭,自己的就算了,偏偏—–唉,你們真該看看當時的慘狀,以後找個好導演拍成電影。

不過,在最後的時光裡,我跟智障還是很幸福,我們都很懷念吉六會,還有那三隻小烏龜,呵,還記得那天廖該邊被我們潑尿的事嗎?

下輩子我們再相遇吧,不過,我跟智障已經決定下輩子要當女生了,這樣會省下很多麻煩。

再見了,我的朋友,最後一次向你致敬了會長!

           吉六會英勇的會員 P19、智障敬禮」

 

 

會長哭了,他拿起吉他,在男舍前架起一台擴音器,忍著寒風,徹夜對著頂樓大唱吉六會會歌,我跟廢人拿著三角鐵在旁邊敲著,同以前一樣搞笑,那晚,最後一晚,我們看見頂樓的窗戶開著,兩個頑皮的笑靨輕聲哼唱著,輕聲哼唱【勇敢的吉六會】,聲音愈來愈細,愈來愈細———

三天後,頂樓發出陣陣難聞的惡臭,警方證實枯萎的陰莖散落在每個角落,乾癟削瘦的屍身靜靜地躺在地上,特別怪異的是,有兩具掛在窗口,始終面露微笑的屍體。

一場悲劇結束了,但另一場悲劇仍在上演。

注意到我沒有再提到柚子了嗎?

柚子離開了。

他將陰莖纏成一圈圈的皮帶,踏上了悲劇的旅途。

「我要為智障跟P19報仇。」柚子臨去時這樣說著。

機票的時間是2004年三月二號,目的地:東京。

尚未出發,柚子的手上已沾滿罪惡的鮮血。

警方陸續發現大台北地區多起年輕女性在賓館遭人勒死或毒殺,兇手初步鎖定為同一變態青年男子,媒體亦時常提醒夜歸婦女要多小心自身安全。

「我沒有辦法不殺了那些蕩婦,要不是這些賤人,要不是她們的淫蕩助長了陽具崇拜,我也不會被Hydra給玩弄,這些可怕的悲劇也不會上演了,我殺了她們,自己也很清楚這輩子是沒搞頭了,但是在我了結自己以前,我發誓,我一定要殺了Hydra報仇,一切從我而起,就該由我結束,再見了,我得在這條陰莖吸乾我之前,速速完成吉六會史上最艱鉅的任務,see you all——-」

柚子坐上飛機前,他的思緒仍圍繞著自我中心的報仇意識,將一切過錯推給Hydra與陽具崇拜的迷思,卻將自己醜陋的慾望埋葬在深沉的內疚裡,忘了這場災禍的源頭,其實是他蒐集廉價肉慾的淫習所點燃的。
 

 

我們並沒有密報警方,因為我們知道柚子一定會死。

不是任務成功後贖罪式的自我了斷,就是被Hydra害死。

我們將希望放在柚子的第一種死法。

甚至,我們希望柚子能死得快些,因為從他自東京捎來的e-mail中提到了他的慘況;為了體力不被陰莖榨乾,柚子每個月都自我閹割一次,靈魂的痛苦與肉體的撕裂一次次削弱他的人性,也毀滅他的尊嚴。

一個胸懷千人斬志向的聰明大學生,現在在東京的街頭苟活著,為了生計,他收下我跟會長、廢人每月匯去的打工錢,並加入當地最狠的幫派,在暗處窺視Hydra的動靜。

在他暗殺Hydra成功以前,柚子,我永遠的摯友,都只是一個屠夫。

一個不斷自我閹割屠夫。
 
 
 
 
 
 
  【Hydra與柚子的後續將出現在 異夢】
  【陰莖的故事緊密疊合 影子,就是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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