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恐懼炸彈 (六)

五十一. 薩麥爾

「這裡是哪裡?」我問。

「你有什麼籌碼問?」三爛頭輕蔑地說(其中一個頭說的)。

「要死也要知道為什麼吧!」我蠻不在乎地說。

「沒這個必要,你不會死,這裡也沒有人會死,所以,你也不用知道。」大翅膀說。

「那柯老師呢?祂也不會死?」我突然看到一線生機。

「也不會死,不過會比死還要痛苦。」大翅膀說。

「所以,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問問題了,應該反過來,我問,你答,楊哲羽,你也一樣。」原先的惡魔說。

「我———-我—我呢?」

是柯老師的聲音!

原本昏迷的柯老師在大翅膀的腳下含糊地開口說話。

「真是驚人啊,柯宇恆,哈哈—-」一個宏亮的聲音從巨大石像底下傳來,一道星形門在地上打開,又一隻魔物從底下昇起,大笑著。

「齊米耶,把他綁在力飲蛭上,再餵他三隻敵邏輯。小心點。」那隻魔物說。

牠的樣子跟石像有幾分相似,但是少了那股昂藏霸氣,卻多了點猥瑣,而且蒼老得多,麟甲都有些剝落了,贅肉也鬆垮垮地掛在身上,但牠話一說完,原先的惡魔立刻將柯老師綁在一台蟲形座椅上,並從大翅膀的手中接過三粒綠色小球,塞進柯老師的嘴裡,看樣子那隻發號司令的魔物階級較高,牠一進來,不只魔鬼們乖乖聽令,數十個守衛的大嘴也全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柯老師一吞下那三顆綠色小球後,身體又抽慉了一下,這次雖沒昏倒,但是臉色更加蒼白,汗珠斗落。

「為了獎勵你們能夠到這裡來,就讓你們聽得懂我們說的語言吧,齊米耶,路瑟思,裘馬,從現在開始不要用魔語交談。」那首領笑著說。

「是!」那三隻惡魔肅然領命。

「你—-你們有什麼—狗屎目的—–」柯老師臉部表情非常迷惘,眼睛完全失卻光采,但仍努力將話吐出。

「目的?本來是完全沒必要告訴你們的,但看在你吞了四隻敵邏輯,卻還能拼命說話的份上,我就說到你完全變成一個瘋子,不能思考為止吧。」首領繼續道:「我先自我介紹,哈!這似乎是地球人重要的禮貌,將秘密在英雄死前盡吐,似乎也是地球冒險小說的規則,今天我就盡如你意吧!我的名字是薩麥爾,我—–」

「惡魔薩麥爾? Samael?」老楊驚呼。

「沒錯,啟示錄上將我列為撒旦級的七位大魔王之一,說我是當初同神造人時唯一成功的墮天使,哈哈哈哈—神?墮天使?根本沒的事!只有七位魔王的部分還有點對頭!」薩麥爾誇張地笑道。

「你真的是惡魔?老楊,你認識這個醜八怪?」我問。

「在—-在書上看過—從神之命掌管人的生命,又稱死亡天使,後來不知何故墮落——–」老楊全身顫抖地說。

「不用念下去了,這全都是那幾個王八蛋編出來的故事罷了!」薩麥爾不屑地說。

「如果不是,那你是誰?外星人?哪一顆星來的?」我問,反正我遲早也要轉世成這麼醜的外星人。

「沒錯,我的確是外星人,齊米耶,路瑟思,裘馬,也都是外星人,不過,我們不都是從同一個星球來的,這也沒關係,反正你們地球人都管我們叫惡魔。」薩麥爾說。

「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哈利路亞!」我雙手在胸架成一個十字架,大聲叫喊。

「沒用的,我們跟你們一樣,都是血肉之軀,都有科技文明,這種不像樣的白痴咒語還是省點力氣吧!」裘馬嗤之以鼻地說。裘馬就是三爛頭。

 
 

能回到過去,你要選擇從哪一段時光重新開始?
老問題,但多數人從不曾認真思考。

有人說:「都不會,現在就是最美好的時段。」

上天不會把機會留給這些人,
因為相信奇蹟才能帶來奇蹟。

我認真思考,我願意相信奇蹟。

 
 

五十二. 駭客任務

「究竟—–w—why?」柯老師低頭流出鼻血,搖頭晃腦地說。

「你撐不了多久的,小柯,還是乖乖閉上眼睛,睡覺吧!」齊米耶用小韓的聲音甜甜地說,真是令人做噁。

「你—-殺了–小—–小韓?」柯老師說完,吐出一大堆東西。

柯老師的情況很糟,我不知道祂吃的到底是什麼,但是聽薩麥爾說,老師馬上就要陷入瘋狂了,現在老師勉力支撐,就是想得到真相,我必須趕快幫柯老師問出這一切的謎底,讓柯老師沒有遺憾。

「快說!」我叫道。

「不準大吼大叫,這裡是祭堂。」薩麥爾警告我。

「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小韓,只有賽司迦跟我–齊米耶,我們負責監視你們。」齊米耶忿忿地說。

「為什麼要監視我們?」老楊搶著問。

「你問錯了問題,你應該先問,這裡是哪裡?」薩麥爾說。

「這裡是哪裡?」老楊又問。

老楊的表情充滿了可悲的無助。

「這裡是魔界,道道地地的魔界,用你們更貼切的話來說,這裡也叫地獄。」薩麥爾說。

「地獄?這裡是另一個平行的時空?還是只是另一個星球?」我說。

「很抱歉,這裡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遠,我們的經費不足以在別的星球建構這麼大的地方,這裡是地球,位置是地底下三十公里,你現在正站在我們太空船裡的祭堂裡。」薩麥爾說完,我跟老楊都不能置信。

「那我們之前生活的地方,真的是台灣?你控制了台灣?」老楊問道。

「控制?那多划不來,是複製。你們生活的世界是我們複製出來的台灣,花費千兆魔幣人力、科技計算所複製出來的寶島台灣。」薩麥爾格格地笑著。

「魔幣是北宇宙通用的錢幣,不能換算成美金,因為地球目前仍太落後無法加入宇宙級的交易聯盟。」齊米耶解釋道。

「複製的台灣,你是說我們像<駭客任務>一樣,這裡是虛擬實境?」我說,雖然這存在諸多不合理,如果真是虛擬實境,那現在這些惡魔也是虛擬的—根本沒必要。

「不不不不不,」薩麥爾搖搖頭,來回踱步說:「雖然我們也從事虛擬實境的實驗,但是效果沒有複製這麼好,完全真實的複製,效果可真是遠遠超過其他一切方法,你們很不幸,被分配到<真實互動組>。」

「快—–快說出—-目—-的–」柯老師氣若游絲地說。

「再給他一隻。」薩麥爾皺著眉頭說(牠很醜,可是牠有眉頭)。

路瑟思,那個大翅膀,又拿了一個綠色小球餵入柯老師的嘴巴。

薩麥爾點點頭,又看著我們說:「雖然跟你們講解這一切絕對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你們等一下也會吃下敵邏輯,然後變成錯亂的白痴,但是距離上次跟地球人講解已有上千年了,沒有炫耀的機會,不管是哪一個星球的人都會受不了的,你們能被我們用近乎暴力的手段帶到這個祭堂,也算是你們厲害,真的,很了不起呦,哈哈,就當作是獎品吧,頒完了獎,你們就要跟理智說掰掰了,現在,就由齊米耶,也就是你們認識的小韓,來為你們做簡報吧。」

「是。」齊米耶走到祭堂的中央,左手一揮,一個小鋼管從地上升上來,鋼管的末端是一顆紅色小球(牠們好像很喜歡這樣管子配丸子),齊米耶拿起小球,擲向牆壁,紅色小球一破裂,就迅速將整個祭堂的四周牆壁「染」成一片光暈,我們就置身在光暈中央,接著,齊米耶說:「母電腦,請快速製作人類恐懼計劃介紹影片。」

 
 
每個神奇的故事 一扯到外星人 就死了
因為無限可能 隨你亂寫
不過老把戲多了 小說也死了
所以 我索性愉快地寫 爽快地寫
希望自認有趣的情節 能使讀者在閱讀的過程裡
能同我一起享受 一起發笑 一起流淚
而不只是翻到最後幾頁 看看神秘的底牌而已
 
 

五十三. 試爆場

過了三十秒,地上又冒出一根鋼管,上面有一個金色小球,齊米耶將小球輕丟在地上,小球破裂時在地上流竄出金色的光波(沒有一公分高),向紅色的光暈流去,一下子,金光跟紅暈交融在一起,出現極為立體的影像,我們被影像包圍—被宇宙星光包圍。

滿室的星斗,壯觀,美麗的銀河如千億隻水母集體發光,炫目。

我想剛剛紅色的小球製造出的是煙霧狀的「銀幕」,而載滿資訊的金球則投射影像在億兆個光暈微粒上,產生這樣立體真實的環繞視覺。

「地球不是唯一擁有生物的星球,這是常識,甚至人類在宇宙生物誌裡也排不上多高等,不過倒不是地球人笨,而是地球人的文明較宇宙大部分星球要來的晚,人類只有近兩萬多年的文明,而我的母星球,極翅星人,則擁有八十萬年科技文明,薩麥爾首領的撒旦星球,更擁有一百四十萬年的高科技文明,在全宇宙排行第七,不過令人吃驚的是,人類雖然起步很慢,但科技發展卻在這幾千年裡就到達初級宇宙探險的進度,這個進度超越所有星球的技術歷史,甚至領先第二名整整三十萬年,人類,真是可怕的民族。」齊米耶說。

「好說,你放了我們,我就饒你一命。」我沒好氣地說。

齊米耶不理會我,繼續說:「一個機緣裡,大約在地球爬滿巨大的低等動物–也就是你們慣稱的恐龍時,我們向宇宙商業聯盟(牠念了一個名詞,但發音奇怪我就沒記住了)登記購買地球,當時地球的價碼很高,很高,因為充滿了各種可能性與生機,但我們接收地球後,發現恐龍這種愚笨的居民再養幾萬年也進化不了多少,肉也不好吃,於是,在公司高層開會決議後,我們向自己的財產發動總攻擊,順便實驗新武器,炮火猛烈血洗大地,數年屍橫遍野,我們稱為<天火行動>,打算殲滅了恐龍一族後,讓地球養養幾萬年元氣,再進行開發改造,計劃把地球當成監獄或礦場,甚至武器試爆場。」

「你剛剛提到公司,那是什麼玩意兒?」我說。

「我跟路瑟思都是極翅星人,裘馬是美加笛亞星環人,牠就是之前公車上的司機,薩麥爾首領則是撒旦星人,你所看到這幾百個沒有翅膀的警衛則是只有編號的奴隸,我們都受僱於一家宇宙級的公司,做的原本是軍火交易,近幾千年則刻意轉型為代工星際導航器與抗黑洞拖引機,以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老楊說,老楊已經較剛剛鎮定多了。

「一定不是什麼好勾當。」我說。

齊米耶說:「故事要從宇宙兩大軍事聯盟對抗說起,我們姑且稱它們做A、B吧—」

「不要,我要叫ㄅ跟ㄆ!」我大聲說。

齊米耶瞪著我,說:「要不是薩麥爾大人要我做簡報,我一定把你的腸子從屁眼裡拉出來!」   看我沒有回話,牠拍一拍手,周圍的影像變成壯烈的星戰影片,數千艘奇形艦艇和無數小型圓形戰機相互開火、爆炸,又有鉅型戰艦釋放威力駭人的光束,一口氣掃射摧毀數十艘敵艦,但自己也立刻被圍攻成碎片。

簡直是一堆笨蛋野蠻的群架。

 
 
題目:無種作者的煩惱  

還沒當兵的沒一個想當
逃成的慶幸、沒逃成的無力
當過的,又總說沒當過兵的,不算男人,
要他們簽志願役當超級男人,卻也沒人想。
很有趣的妒恨心理,我也是,
逃掉,我會說自己是聰明的男人,
逃不掉,我只好變成真正的男人。

許我一個聰明吧!

 
 

五十四. 神族

齊米耶看著影片,又繼續道:「六十多萬年前,A跟B各擁數百顆星球的軍事力量,拉開一場綿延無期的宇宙大戰,戰到初始的原因失焦,雙方不肯妥協,只求毀滅對方,但這簡直是不可能的,彼此都有四、五百顆星球的強大武力,加上防護罩技術突飛猛進,動輒摧毀一整顆星球的毀滅光彈變得無用武之地,戰爭僵持不下,零星的炮火與大戰役持續不斷,就這樣不分上下的過了數萬年。 在這場戰爭的前期,我們公司研發出的鉅型毀滅性武器大賣,但在中期時,另一家軍火公司發展出最新型的超導防護罩,我們公司的產品怎麼也穿不透這種防護罩,更別提後來的超導二型,三型了,其他公司的大型攻擊性產品也嚴重滯銷,這時,戰爭正式進入了新時代,以短兵相接的原始登陸殘殺代替飛彈、光炮、震波等太空作戰方式,當然了,我們公司的業務因此急速惡化,幸好,這時我們發現了地球的改變。」

「改變?」我說。

我注意到柯老師已經僵癱在蟲型座椅上了。

「地球出現了人類。」齊米耶說。

「哼,居然出現了人類,真是美妙的巧合。」薩麥爾冷笑道。

「很正常不是嗎?你們消滅恐龍後,人類不是就從猿猴進化來的嗎?」我說。

「因為戰爭的緣故,我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到地球,徹底忽略了地球這個一切都毀滅的地方,但就在我們再度回來,打算用地球當試爆場做出能穿透超導三型防護罩的武器時,我們驚覺地球早已出現<神族>,也就是人類。」齊米耶說。

「應該說是神族的後裔。」薩麥爾說。

「是,是神族的後裔。」齊米耶說。

「你是說,真的是神創造出人類的?」老楊驚道。

「<神族>只是宇宙一個星球的民族,樣子跟人類極相似,生命週期很短,只可存活50年,科技普通,生物戰技低落,因此愛好和平,在宇宙戰爭裡是中立國,曾嚐試調解A、B兩集團的戰爭,卻被B集團入侵奪取礦源而亡國,當時有許多太空船逃出來,但大都在逃亡途中被擊燬,沒想到我們在地球上卻看到他們的後裔,才知道當初有幾千個神族逃到這裡定居,如今已有百萬個後代原始地生活著。」齊米耶說。

我跟老楊已驚得闔不攏嘴,要不是齊米耶禁止我尿尿,我一定會大尿特尿以配合劇情需要的。

薩麥爾接著道:「驚訝吧,但因為地球的氣候條件跟神族的家鄉大不相同,所以第一代的神族生下第二代神族後,很快就過世了,第二代學習到的文明殘缺不全,所以過了幾代,原先的科技文明就消失了,開始原始的生活方式。然而,神族後裔的身體為了適應地球,肉體漸漸出現演化,後來竟然可以活到100多歲,比神族多了一倍,甚至,精神力也產生了演化,大大超越了最早的神族,這恐怕是神族始料未及的。」

我說:「這真難以想像,好像倪匡的科幻小說。」

齊米耶說:「本來我們也不在意神族的改變,仍打算試爆穿透力極強的<撒旦級密透彈>,這種彈頭威力不大,但可望刺透超導防護罩,若成功,將狠狠射穿地球,當時,我們一次試射了十顆,並拍下這段影片。」

齊米耶拍拍手,周圍的影像出現十道疾衝的火光,火光的目標當然是地球。

我一點也不緊張,畢竟我,人類,活得好好的—-雖然我待會就好笑了。

 
 

商業廣告是從什麼時候變成一種藝術的?

創意?有。
笑料?有。
明星?有。

為了你口袋裡的先總統蔣公,
什麼都可以很藝術。

唐林的奶子,田麗的屁屁,
都是藝術。

真的。

 
 

五十五. 路西弗

火光接近地球時,大地動搖,但就在火光穿透大氣層時,十道中的四道突然失去動力,直接在高空中爆炸,火雲延燒千里,另有五道火光亟然逆轉,向攝影機的位置轟來,接著訊號便是一陣錯亂。

當攝影機再打開時,顯示身旁其他兩艘戰艦已經穿了兩個大洞,不久就爆炸了。

「還好當時我們的母戰艦已購買敵對公司的超導防護罩三,也幸好撒旦密透彈沒有想像中的厲害,當火光逆射時,母艦即時打開護盾,擋下三顆密透彈,但兩艘輔艦卻罹難了。」

「還有一顆密透彈呢?」我問。

「為什麼會逆射?」老楊問。

薩麥爾拍拍手,指著畫面中的地球,說:「近攝!」,畫面中的地球立刻放大了數倍,只見海洋上穿出一個大洞,冒出濃煙烈焰,海嘯兇猛地向路地襲去,可見最後一顆密透彈成功擊中地球,幹出一個大洞。

「幹!」我碎碎念道。

「這就是地球人<大洪水>傳說的由來,也有些人管它叫諾亞方舟中的大水,而命中的地點,就是百慕達三角洲,也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薩麥爾說。

「What?」老楊說。

「難怪這裡這麼深,原來烏龜洞老早就挖好了。」我說。

齊米耶怒道:「首領,請允許我懲罰這個小鬼!」

薩麥爾搖搖手,說:「他還有用,別太計較。」

我樂得大笑:「對!我還有用,來,小韓,親親我的屁眼!」

雖然不知道我有三小屁用,反正褲子已經被撕裂了,我就露出屁股在齊米耶面前亂晃。

齊米耶轉過頭不看我,指著影片中燃燒的戰艦,說:「為什麼會飛彈會逆射,原來是地球人在搞鬼。 當我們回過神後,派遣數百個員工趁著大水登陸調查,卻無一生還,但從即時傳送回來的影像推知,地球人裡有九個天賦異稟的超級人類,將九顆密透彈生生逆射,但由於其中四人功力較低,只能在大氣層中引爆它們,另外五個人卻精準的反擊我們。」

牠繼續道:「但因為來不及攔截第十道密透彈,地球還是受創了,但受創的程度很低,只淺淺地命中海底三十四公里處,我們推想,應該是那九個人其中之一即時將飛彈的速度降到最低的緣故。」

「幹!真強!!是上帝幹的嗎?」我大笑。

「那九個人不只逆射了密透彈,還將數百個武裝精良的員工輕易地殺掉,震撼了公司高層,母公司董事長路西弗立刻指示封鎖消息,還親自降臨地球展開談判。」齊米耶說。

「路西弗?啟示錄裡的路西弗?」老楊睜大了眼睛。

「沒錯,<失樂園>中引誘亞當、夏娃實用禁斷的知識之樹果實的蛇,就是路西弗,不過這些都是謊言,都是那九個人亂編出來的故事,這一尊石像就是我們的董事長的肖像,祂已經在兩百多年前過世了,祂是個英雄,我們永遠敬畏祂。」齊米耶肅然起敬。

「沒想到外星人也搞偶像崇拜。」我冷笑道,雖然石像霸氣逼人,可知那個怪名字的董事長生前的確是一代梟雄。

「路西弗大人親自率領公司其他六位執行董事來到地球,跟擁有奇妙力量的九位人類談判,後來,人類就稱我們為魔鬼,我們七個執行董事就是撒旦級的大魔王,薩麥爾大人也是其中一位,而那九個人類,分別是女媧,宙斯,奧汀,耶和華,阿拉,釋迦,玉皇,隱飛和零,後面兩個,你們應該沒有聽過,因為談判破裂,我們索回地球不成,忍氣回到太空中的母艦時,路西弗大人下令百艘航母啟動神導防護罩戒備,再發射一千枚透射彈攻擊地球,想讓九人攔截不及,不料,那九人有了上次的經驗,超能力大增,每一枚飛彈都逆射向我們的航母群,我軍一時大亂,沒有購買防護罩裝置的兩百餘艘輔艦立即被掃成蜂窩,場面慘烈無比,董事會大驚,下令退守月球,不過那九位超級地球人中的兩個—-隱飛還有零,也因此力竭而死。」齊米耶指著兩百餘艘輔艦瞬間化為殘骸的影片說。

 
 

SEX版裡的男人,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討論自己懶叫的尺寸,
「我20公分,這樣還合標準吧?」
諸如此類的話充斥版面,

讓我不禁回應:
「我平常35公分,勃起60公分,使出鳳逸天翔時可達108公分。」

陰莖的長度,
我看以後就統一印在身分證上算了。

 
 

五十六. 萬年的對抗

「太酷了—–太shock了—-」我幾乎抱著老楊大叫。

「那些神祇真有其人?」雖然死期不遠,老楊也不禁大笑。

「那些人根本不是神,只是進化的地球人,因為他們也會死—-就在那一次攻擊的兩百多年後。」薩麥爾說。

「還活著的七個地球人,篤信科技文明並不能與他們的精神力抗衡,他們為了要持續跟我們對抗,各自創生了宗教,尋找繼承者守護地球,創造各種神話醜化我們以凝聚團結意識,這一點,他們說對了,他們後繼有人,代代皆有特異的超級人類跟我們零星發生衝突,最盛時期甚至有260個程度不一的人類默默跟我們對抗,有的登上我們的太空船殺戮一番,有的單槍匹馬解決一支小艦隊,有的十幾個聯手擊破我們在地球的基地,把我們建設地球的計劃搞得一團糟,董事會一度束手無策,想乾脆放棄這個邊陲星球算了。」齊米耶說。

我覺得很疑惑:「對呀!你們不是只把地球當試爆場嗎?隨便再找一個星球不就好了?」

齊米耶回答:「起先,問題出在地球人反擊我們後,董事長路西弗不計前嫌,要求那九個地球人加入我們公司,協助開發以精神力為主的新型武器以換取地球和平時,那九個人類態度很差,同聲反對,宙斯還揚言要公司為大洪水付出代價,脾氣最差的耶和華還當場用超能力殺了七個董事身後的隨從洩恨,女媧聲稱人類不會貪圖地球自身的利益幫助公司開發武器去殺生,諸如此類的,路西弗大人認為既然不能將這些人的超能力挪為己用,要是被其他公司發現並利用時,對公司的軍火事業又將是一次重創,於是下令擊燬人間,稱為<天火計劃二>,不料從此引發人魔間萬年的對抗。」

這種歷史課本從未紀錄過的故事,居然比從小聽到大的神話更加精采一百倍,事實總比虛構要來得離奇—這句話果然很有味道!

奇怪的是,我以前認識的外星朋友,居然沒將這麼有趣的事情告訴我—–

齊米耶又拍拍手,周圍出現各種古怪的宗教團體的廟宇跟儀式進行的影像,說:「這些就是你們眼中的邪教。 為了公司的新武器,我們一方面想贏得這場戰爭,一方面想自己<製造>出服從公司的超人類,於是我們組了一支名為<惡魔宗教>的團隊,無限期在全世界各地宣傳我們的理念,滲透各大宗教團體,讓人們漸漸背棄原先那七個人的理念,如此一來,擁有超級力量的人數果然驟減,加上近兩百年來人類科技急速發展,資本導向思考盛行,人們淪為追逐物質科技的生物,此外,宗教精神沒落不說,還出現各種跟魔教很像的團體,許多的上師、上人、教主,這些騙子根本沒有異能力,更遑論保衛地球了。」

齊米耶嘆了一口氣:「可惜,我們以自己的宗教製造超能力天才的計劃一直沒有成功,只是成功地將人類的精神文明腐化罷了。」

現在一想,這個年頭宗教大師倒是不少,但真正創造神蹟,像摩西一樣把紅海分隔的人,可說一個也沒有,有的話,報紙一定連登十年的頭條—-原來神蹟不是騙人的,只是幹的出來的人早就沒了。

 
 

在宗教上,我是個膚淺的傢伙,
誰顯神通,誰有法力,
我就信誰。

所以,膚淺的我,
還沒有信仰。

 
 

五十七. 濕濕的

「等一下,你們說了這麼多,我的確獲益匪淺,沒有比這件事聽來更驚人的事了,不過,第一,這跟你們將我們抓來這裡,有著什麼樣的關係? 第二,既然地球沒有超–超級人類了,你們為什麼不按原定計劃,將我們地球人殺個乾淨呢?」老楊問。

「我可沒說地球上沒有超級人類了,只是我們沒有發現,沒錯,近兩百年來的確沒有人再像之前的超人類一樣,以奇異的能力破壞我們的計劃,但大舉入侵還是不保險,記得八百多年前,我們也曾判斷地球沒有會奇異法術的人而投下二十顆冰封彈,結果只有兩顆落在地球上,不過那兩顆冰封彈被導引到原本就是冰天雪地的南北極上空引爆,損害極微,剩下的十八顆,每一顆都反砸在我們的機群上,凍死了上百員工。」齊米耶恨恨地說。

我說:「所以現在地球上很可能還有超人類?」

齊米耶說:「據我們所知,一個也沒有。」

我說:「但你們就是沒種。」

齊米耶說:「不是沒種,是沒必要。」

我說:「沒種。」

薩麥爾搖搖手,說:「我來回答楊哲羽第一個問題吧。 後來,公司轉了個方向,不再理會地球的異能者,反正我們不侵入地球,他們也不會跟我們作對,不過,因為A、B兩大宇宙軍事持續對抗,在沒有攻擊武器能突破超導防護罩五的情況下,我們公司軍火業績慘澹,瀕臨破產,於是我們再度對地球人的精神力展開研究,期望能找出超能力的關鍵奧秘,那種以一人之力控制大自然,以一人之力在三秒之內擊殺數百武裝魔鬼,以一人之力解除我們設在大氣層裡的隔離陽光罩的超級秘密,期望從一般平凡人類中,能研究出超導防護罩防不勝防的精神兵器—-而不藉由超人類之手,路西弗大人更因日夜設計實驗操勞過度,在兩百年前過世。」

「真是不幸啊!」我欠揍地說。

「我們是實驗品?」老楊說。

「沒錯,你們都是白老鼠。」齊米耶愉快地說。

「我不懂,我們沒有什麼超能力,根本很平凡,對你們的武器有什麼幫助?」老楊說。

超能力?

「我有超能力!我可以看見外星人啊!」我說。

「你還是不懂嗎?你還不知道那是徹底的幻覺嗎?每個星球都有白痴,而你,徐柏淳,你就是地球的瘋子,為了我們實驗的多元化,所以特地選了個真正的精神病患者進來,那個人就是你。」齊米耶冷冷地說。

我啞口無言。

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我眼前的,就是一群活跳跳的外星人,老楊—-老楊、小釧、柯老師,全都看得見他們—-外星人—外星人大家都可以看見—-那—–

我的超能力是假的?我從未看過外星人!?

過去幾年裡,我都活在自己的虛無想像裡?

那個總在夏夜陪我吃挫冰的蛋捲星人—是假的?

那個時常坐在窗簷上,講故事給我聽的西瓜星人,也是我幻想出來的?

我不能接受—-

這些年來,我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過著?

過著一個真正的朋友也沒有的日子?

臉上濕濕的。

「很難受的真相吧,不過事實如此。」齊米耶冷酷地說。

薩麥爾說:「這幾百年裡,我們極隱密地進行實驗,隱密到不讓潛在的超能力者察覺,終於,就在前幾年,我們的實驗開花結果,成功的程度遠超過預期,大大的超越!齊米耶。」

「是,我們稱它為<人類恐懼計劃>,」齊米耶拍拍手,影像出現了一個受到極度驚嚇人類的臉孔,像極了瘋人院裡正在爆發癲狂的患者。

 
 

蛋捲星人的生日是六月十五號,
當天,我準備了他最喜歡的西瓜,
沒想到,他卻帶來塞滿床底的A書與我分享;

他說,在他們的星球,生日是屬於最好朋友的日子,
所以,他為我帶來了豐盛的禮物。

我喜歡這樣的星球。

 
 

五十八. 腳下踏的就是

「首先要說明,宇宙中有很多種族都是超能力者,但只限於近距離讀心術、十公尺之內彎曲物體、短時限的隱身術等,不僅限制極多,也沒什麼了不起,但超人類卻可同時千百種異能力,強度更高,具大型破壞力,更可疑的是,別的星際種族的超能力,只要是種族中人都會使用,只有,只有地球人這個民族,只有非常稀少的人類會使用超能力,關於這一點,研究人員相信,只要掌握人類大腦運作的機制,每一個地球人都可以成為高超的超級戰士。」齊米耶說。

「實驗成功了?我現在是超級戰士了?好!你們去死吧!」我含著淚大叫,幻想牠們的身體一個個爆開。

沒有事發生。

我早就知道—–

「實驗是成功了,但我們並非創造出忠心的戰士,而是一顆顆心不甘、情不願的超級炸彈!」齊米耶說,拍了拍手,畫面是數百個人坐在奇怪的椅子上,腦袋、身上全都沾滿了小鋼珠大小的球,那些球不停地發光,並一齊發出震耳欲聾的嗡嗡聲,似乎是種精密的機器﹔那幾百人的表情,有些面目猙獰,有的激烈地嘶吼,有些傻傻地發笑,更多人懼怕地扭曲五官。

「我們等一下也會插上這些鋼珠?」老楊的呼吸聲沒有掩飾地流露出害怕。

「不會,但也別高興的太早。這個實驗就是虛擬實境,是公司從事的第一個實驗。我們將各種感覺與畫面,經由小球間接衝擊人體,製造神經中樞的幻覺,而這些人所看到的畫面,則千奇百怪,由模擬器隨機選擇,虛擬的時間無限,程式設計絕不允許有人在模擬世界裡死亡,就連自殺也一樣,有的人終其一生在虛幻的國度裡跟怪物搏鬥,有的人在虛擬地獄裡被處以各種殘忍的刑罰,有的人活在鯨魚的肚子裡數十年,有的人成天被各種幫派追殺,有的人每天都參與世界史裡各種經典戰役—越經典,戰況就越殘忍,屍體也就越多,還有一些人,他們的經歷跟你們一樣,莫名其妙被丟在符號錯置的世界,一輩子都逃不了,自殺也不行,我說過了,程式的關係。」齊米耶說。

聽到這些,我的心裡一掃剩餘的恐懼,無名火起,盛怒道:「為什麼要這樣玩弄人類!」

齊米耶倨然道:「這將是名留兵器史的重大實驗,不是玩弄。」

這時老楊也動氣了,憤然道:「王八蛋!通通都是王八蛋!你們會遭天譴的!」

齊米耶冷然:「這裡沒有神,魔鬼倒是不少。」

我倒吞了一口氣。

沒有神,的確。

沒有天堂,當然。

魔鬼,眼前就有兩百多個。

地獄?我腳下踏的就是。

薩麥爾提醒齊米耶:「說下去,最精采的部分到了,停下來就沒意思了,我想得到的樂趣才剛要在他們待會的驚駭中尋找。」

齊米耶點點頭,繼續說道:「這個實驗設計的構想,來自人腦的承載量,連現在的地球人都知道人類終其一生只利用到腦子裡的一小部份,精密地說,約在8%到12%之間,舉幾個知名但其實資質普通的天才當例子,愛因斯坦18%,達文西21%,老子22.5%,海庫力斯28%,而我們估計在26%這臨界值後,越往後多兩個百分比,精神力就開始呈不規則跳躍級數竄升,到了85%時,我們的儀器就無法探測—–也沒機會探測,因為這個程度只有女媧那幾個怪物才做得到,我們只有被海宰的份,更別提拿他們實驗了。」

 
 
我討厭人類總是不如外星人的想法,
很討厭,討厭死了,所以,請允許我盡情幻想吧!
 
 

五十九. 癲狂!

「依照宇宙生物研究,每一個器官,每一個細胞,既然已被賦予在一個個體上,理應100%地被個體利用,這才符合生命原理,但極大多數的人類顯然無法善用自己的腦袋,白白浪費自己的天賦,所以公司也算是替人類爭一口氣,將來全宇宙矚目的焦點必將集中在人類身上,哈,跟楊先生相處久了,真的被傳染離題的毛病了,總之,我們利用虛擬技術,將各種不可思議的經歷強加在抓來的人類腦中,讓人類經年累月,日復一日單獨跟未知搏鬥,不,是被未知欺負,因為虛擬程式沒有破解之道,遊戲永遠沒有盡頭,人們一旦陷於強迫孤獨的壓力,就會累積大量的恐懼,一開始,人類會盡情表現出來,露出他們無助的眼神,再來,人們會趨於瘋狂,運用每一分意識跟環境對抗,做盡各種出人意表的嚐試只求脫困,這種情形跟人類精神病院裡的瘋子很像,他們跟世界對抗的方式看在庸人眼中,根本是沒有理性的舉動,呵,又離題了,薩麥爾大人,您真是英明,這樣子跟人類炫耀真有無窮的樂趣。」齊米耶笑著說。

「只敢動貓,不敢動老虎的懦夫。」我恨恨地說。

齊米耶說:「讓我們繼續吧!人類在瘋狂的狀態持續幾年後,會突然幽禁自己的一切,意識、思考、感情、痛覺、淫慾、理性、非理性,包括恐懼,全都一股腦壓抑起來,人類不再接受外來的訊息,將心靈深鎖,以防止自己再度受到傷害,這一點在我們設定<絕不能死>的指令後更加明顯,自殺也殺不死,只有徒增肉體痛楚,所以人類只好選擇關閉一切,舉例來說,有一個參與了古今中外各大戰役的可憐蟲,在日夜屠殺的最前線裡身中萬箭,幾百個夜裡被敵軍突襲割下腦袋,幾百次被俘虜,受盡極刑,他拾起自己手臂、人頭的次數跟你打手槍的次數不相上下,就這樣征戰了七年,有一天,他突然一動也不動,任憑軍法腰斬,從那一天起,他怎樣也不肯說一句話,行屍走肉,就像電風扇拔掉插頭一樣,再也不轉了。」

齊米耶拍拍手,畫面帶到那個人的視覺場景,一片兇煙,他的身旁全是猝死的同伴,百架零式戰機投下一噸又一噸的炸藥,港口、船艦、來不及昇空應戰的飛機,一時之間全都爆成火海,而他,一動也不動,毫無掙扎,靜靜地讓炸飛的機關炮穿透身體。

日軍突襲珍珠港?

齊米耶看著戰爭的畫面,說:「就像這樣,表面上他似乎已無所懼,死也不怕,更不反抗或逃走,但實際上,他潛意識裡的恐懼像樂高一樣,越疊越高,愈不發洩,這股恐懼就愈積愈深,最後達到實驗的目的,在三十年後,他腦容量中累積的恐懼超過了60%,這時我們就會停止程式,以免兵器威力太強,情況將難以控制,我們會將這個人隔離起來,除了機器人,誰也不准靠近,這時,劃時代的新兵器就差不多完工了。」

「這跟兵器有什麼狗屁關係?」我怒道。

「還不明白?」齊米耶淡淡說。

「明白個屁!」我喊道。

要是柯老師還清醒,他一定會這樣回話的。

「想想你們在精神病院裡所遭遇的,答案就在那裡!」齊米耶說。

精神病院?

癲狂?

癲狂!

「那些瘋子!」我失聲叫道。

齊米耶讚許地點點頭:「你只是幻視,腦子倒還沒壞。」

我沒有回話,只是努力思考這些關聯。

「我們成功地將恐懼儲存在人類的大腦裡,也只有人類獨步宇宙的腦容量才能將這些鉅大的恐懼牢牢困死,再加上一點點生化兵器的小科技,製造出開啟恐懼的鑰匙—愛,於是,一顆完美過火的恐懼炸彈於焉誕生。」齊米耶說。

「愛?」老楊無力地說。

 
 

題目:(1)自投羅網
   (2)請君入甕
   (3)自暴自棄
我想是(1)吧——-

經濟學畫出了慾望平衡的交點藝術彩出了人性的陷落與失衡
我,為了小說的格式無病呻吟

拼命呻吟。

 
 

六十. 八月二十五日

薩麥爾搶著道:「這個部分我最喜歡,這一段簡直太諷刺了,我們把小型虛擬器裝在完成的兵器頭上,將兵器安置在試爆定點後,再開啟虛擬器的情感擬化程式,將大量誇張的豐沛情感,也就是愛,以不斷強化的方式送入兵器的腦中,過不了十秒,兵器就會痛哭流涕,將壓抑的恐懼爆發出來,爆發的方式,你們已經見識到一部份了,不過你們體驗到的,只是儲存量不到40%的半成品,而且爆發也中斷了。」

齊米耶接著說:「爆炸的效果很成功,我們預先裝置的超導防護罩五根本擋不住這種無形的恐懼,恐懼不是震波,也不會爆炸,更不釋放任何有形的物質,所以超導防護罩沒有破損,卻也攔不住這股攝人的精神力,試爆地點,公司名下的一座小監獄,無損一磚一瓦,但是裡面的犯人全都瞬間崩潰,變成上億個白痴,可怕的是,兵器太過完美,恐懼流竄的範圍遍及監獄行星附近兩億魔哩才停止,公司派遣的上千個太空觀察員,也變成無可救藥的智障,雖然損失不小,但比起得到人類驚異的超能力,這點人力賠損實在不算什麼。」

「得到人類的超能力?你們只不過把人類的大腦當成超大的硬碟使用!」我啐。

「現在讓我們回到你們的處境,」齊米耶看著我,說:「研究總有不同的實驗組相互對照,剛剛是<虛擬實境組>,你們則屬於<真實互動組>,限於公司面臨倒閉邊緣,經費有限,我們選擇在地球的百慕達三角洲裡,建構一個真實的世界,看看人們又會有什麼反應,但因為實在負債累累,只能挑一個方案進行,科學家經過討論,決定採用<虛擬實境組>裡效果很好、實作費用較低的<符號失序計劃>,再三研判後,認為台灣獨特的歷史條件、製作費用低廉的小島地形、族群衝突與融合、中國的武力威脅陰影、符號大量整合使用、秩序伴隨各種符號急速物化的現象等,的確是一個很適合的地方,在主觀的符號條件與客觀的製作費用考量下,台灣成為複製的對象。」

不等我們發問,牠又繼續道:「二十年前至今,我們不斷派出蚊型機器獸秘密採取所有台灣居民的基因,並偷偷在每一個人的腦中植入五個白血球大小的記憶傳送機,然後以不同時序加速培養盜來基因的生長速度,幾個星期內我們就得到一批一千八百多萬個台灣人、外勞、外籍旅人的個體,因為採用不同的時序,所以年紀也都有精確的差別,於是我們分別在他們腦中植入記憶傳送機,同步複製那些真正台灣人的記憶,甚至感情與互動,經過科學家日夜不休的修改程式,終於在西元,哼,那個該死的耶和華,終於在西元一九九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時,完全複製出那一天的台灣,親朋關係、仇恨與恩情,全都一模一樣,因為個體經驗從母體,也就是原來的台灣居民腦中同步傳送過來,所以複製人只要依照指令行動就可以了,他們一生沒有自己獨立的情感,只是絕對服從的傀儡,徐柏淳,你因此害慘了這個複製世界的徐柏淳,他在這裡也是受盡欺負的白痴!哈哈!」

我完全無法思索,根本來不及思考,複製台灣的一切?

 
 
題目:宙斯的一天
早上:刷牙洗臉、拉大便、閃老婆
下午:變成動物到處幹女人
晚上:把被他害死的人變成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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